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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魯迅的看客正名

作者:月光狐發表于:2019-05-20 23:52:51  短篇雜談雜文關注度:楊柳岸網絡文學為您統計中..

魯迅先生的小說《藥》以此口吻來描述看客們:“老栓也向那邊看,卻只見一堆人的后背;頸項都伸得很長,仿佛許多鴨,被無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著。”這樣的描述,足夠形象,看客的形已有了,再細嚼,也便有了神。

魯迅的祖父因科場案入獄,此時,他父親又遭受病痛之苦,因家道中落,年輕的他便奔走于藥店,受盡冷眼,飽嘗了生活的艱辛苦痛。且不論魯迅先生的國民批判,就單從一個普通人的角度而言,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會存在報復心理,拋開思想家,文學家,民主戰士等等這些光環不說,我覺得他也和所有人一樣,有著七情六欲,愛恨糾葛,所以在面對看客這個問題時,難免會不摻雜著個人感情。所以既然存在著主觀意識,那么扣給看客們的帽子,就多少會缺乏公正性。黑人人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說過:我們這一代人終將感到悔恨,不僅僅因為壞人的可憎言行,更因為好人的可怕沉默。我覺得我應該得為他們做點什么,我不能沉默,這不是年輕人該做的事。

人類打小以來的好奇心,改變了世界,加快了社會文明的進程,同樣也造就了看客這一龐大群體。這樣看來,看客們似乎都是些有能力改變世界,推動社會文明進程的人,其實不然。看客之所以會圍觀,僅僅只靠好奇是遠遠不夠的,他們必定要認為那是自己的事,才會如此義無反顧地投入關注。至少我現在看到街上有賣菜大媽吵架是絕對沒興趣去圍觀的,也許 出于好奇我會看上一眼,但絕對不會以為自己可以去勸架或者進行一番道德批判。當然,我們也不用總是擔心這種社會現象會拉低社會的道德水準。道德總是在隨著時代的發展在不斷改變,時代在進步,道德的標準本身也在不斷改變。就在幾十年前,計算機之父圖靈就因為同性戀問題而被慘無人道地“合法”進行了化學閹割,而現在一些國家甚至已經在討論同性戀婚姻的合法性了,所以到底什么是道德,我覺得這沒有明確的定義,道德即是道德本身,它會隨著社會的發展而發展。更加文明的人知道守住自己的與他人的邊界,也會更加尊重和理解他人,所以看客本身是否應該受到道德的譴責,我覺得還需要繼續討論。

魯迅先生的另一篇小說《孔乙己》,孔乙己有道是“竊書不能算偷”,我總覺得孔乙己可笑稍加些可憐,可之后在聽了崔老師對孔乙己的再次分析的課以后,我才覺得孔乙己可悲,也可憐,而看客們則更是無情與麻木不仁。許多人在看《孔乙己》時只會把目光鎖定在孔乙己這一個身上,把孔乙己當做一個飯后閑談的笑料或冷嘲熱諷的對象,若是我沒有記錯,高中所學的《孔乙己》,把我們這個教育體系的高層的看客一面表現得淋漓盡致,如此說來,這些人不也是魯迅先生所憎惡的人嗎。所以我們應該去批評和抨擊他們嗎,我覺得這邏輯是不通的,不能因為別人是惡,而我們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行駛圣人的權力。若是如此,因為對方是惡人,所以我們這些善人便懲惡揚善,站在惡人的角度,我們莫非不是在行惡,那我們不也是惡人嗎,我總覺得這很矛盾,而我對這種矛盾是一籌莫展。

魯迅先生筆下有很多刻畫得入木三分的看客。在這些看客的眼里,是看不到同情心和同理心的,能看到的只是冷漠和麻木。所以這又是看客的另一個形象。

看客們的快感通常都是病態的,他們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被圍觀者越窘迫、越痛苦、越慘,他們就越快樂。他們把圍觀當成了看戲,被圍觀者“花樣”越多,他們就越滿足。因此,在《孔乙己》中,偷書事件被揭穿后,孔乙己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眾人見狀后,都哄笑了起來,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當短衣幫質問孔乙己怎么連半個秀才也沒撈到時,孔乙己顯出頹唐不安的模樣,臉上像是籠上了一層灰色,眾人見狀后,又都哄笑了起來,店內外再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當孔乙己被打折了腿,咸亨酒店的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樣,笑著對他說,“孔乙己,你又偷了東西了!”如此說來,看客們的這一群體,用這樣一句話可以概括:“還不是因為作業太少。”當然這是一句玩笑話。但是是否看客們真的就是麻木不仁,缺乏同情心的人呢?我覺得不盡然,細細想來,這莫不與我們的整個社會的價值觀體系有關,而這種價值觀體系已經由來已久,要想打破這種體系,想來是很困難的。而構架這種價值觀體型的人,不應該更要受到譴謫嗎,看客們從根本而論,不過也是這種價值觀體系的受害者與犧牲者,而作為知識分子,我們應該做的是從根本上去解決問題,而不是一味地去批評與質疑,想來看客們也是弱勢群體,那我們不也是在恃強凌弱,我們也都是惡人,應該反省。

講看客就要講麻木不仁,講麻木不仁就要講國民性,講國民性就要講劣性根。前期的魯迅身為資產階級激進的民主主義斗士在世界觀上難免有不足之處,但也正如他自己所說:“不斷地剖析自己,幸而誰也不敢十分決定說:國民性是絕不會改變的。我覺得魯迅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有后面把知識分子與底層人力車夫的比較,從這里來說,他已經從選擇從道德的制高點下來了,這一點是很可貴的。

在一個國家的發展,特別是教育還不夠完善的時候,像我們這樣的人口大國,受到良好教育的人普遍很少。對于每一個人,冷漠就像孤獨一樣,是每個人身上都具有的。你可能在這件事情上不冷漠,但可能在別的事情上冷漠,只是,西方現代文明發展的比較早,總體上基本過了整體冷漠的階段,慢慢進入不太冷漠的階段,而中國經歷了多年的戰爭、運動,人心不古,再進入商業社會,人們變得比過去更加冷漠,而且是越來越嚴重,好像進入了冰川期。但是發展教育絕對是一個很好的方法,知識是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思想的,而且更徹底,更有效。

說來,看客們不過是在圍觀著與自己不相干的事情,想想,人活著無非是想做一些有趣的事,能夠得到快樂。畢竟大部分人并非都是如魯迅先生那樣的,受到很好的教育,深知國民劣根性。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在國家危難的時候,懂得挺身而出,看客們不過是普通人,他們所認為最大的痛苦,無非來自于身邊的親人的生死。他們想的從來掙錢養家,雖然說有國才有家,但是把這種責任強制推給他們,我總覺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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